太荒唐国政成儿戏_关于明朝的历史故事

时间:2019-06-05  栏目:历史故事  点击:1 次

太荒唐国政成儿戏_关于明朝历史故事

第十章 太荒唐国政成儿戏

正德十五年(1520)的南京郊区。

虽说进入秋季,可南京的空气依然湿热。

巨大的受俘广场上,顶盔贯甲的将士列阵于广场周围。

一辆槛车被推进广场中央,押送人员打开槛车,从里头放出造反被抓的宁王朱宸濠,给他打开枷锁,胡乱给他披了一件铠甲,往他手里塞了一根卸掉矛头的枪杆子,然后,押送人员匆匆离场。(www.nxxnyqc.cn)场地中央的朱宸濠头发蓬乱,满脸茫然,看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战鼓骤然响起,门旗开处一匹战马突出,马上一位盔甲鲜明的人物纵马挥剑直冲朱宸濠,朱宸濠出于本能,扔掉木棍,伏地求饶。场地四周的军士们齐声喝彩。马上的人物耀武扬威,叫人把败军之将绑了,于是,刚才那几个押送人员又匆匆进场,把那面枷锁重新给败将朱宸濠钉牢,塞进槛车,推出场去。

一个文官宣布,御驾亲征取得了全面胜利,英武的皇帝亲手打败了反贼朱宸濠,部队将很快班师。然后他高呼万岁,将士们跟着三呼万岁。

骑在马上的人物风度翩翩,向四周挥手致意,他就是武宗朱厚照,他从北京带着千军万马跋涉千里来南京,就是为了玩这场儿戏。

专宠太监

弘治十八年(1505)五月十八,未满14周岁的顽童朱厚照登基继皇帝位,朱厚照的庙号武宗,年号正德。朱厚照是明孝宗朱佑樘的独生子,年方两岁便被立为太子。朱佑樘深知太子贪玩,唯恐他败坏朱家天下,临死前,专门请来他的宰辅刘健、谢迁等几位内阁大学士,托付他们辅佐年幼的太子。

责任重于泰山,而且任重道远,刘健、谢迁等几个顾命大臣涕泗交流,决心把朱厚照栽培成一代明主。他们哪里知道,小皇帝患有多动症,这个好动的小主人,注定不会听任他们那套“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的高论。

果然,小皇帝朱厚照不喜欢和老家伙们玩儿,不喜欢他们一本正经的老脸。他有自己的玩伴,皇太子在深宫里长大,不可能有什么健康男和他玩耍,他即位之前的玩伴,就只能是那些太监宦官。有八个宦官和朱厚照朝夕相处十分亲密,他们是刘瑾、谷大用、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邱聚、张永,他们被称为“八党”。他们知道朱厚照要当皇帝,便曲意逢迎,讨他欢心。朱厚照登基后,这帮人跟着水涨船高,一边取悦武宗,一边借皇权谋取私利。朱厚照是纨绔儿,他们就天天给他安排宫女歌舞、倡优杂剧、角斗游戏,让他尽情玩乐。

刘健和谢迁等人看不下去了,他们多次上书,要求武宗上朝处理政务,清理后宫的玩乐设备,朱厚照当面答应,完了依然故我,照玩不误。

刘健和谢迁等顾命大臣眼看小皇帝成天神魂颠倒,不理朝政,发动朝臣铲除刘瑾为首的“八党”,刘瑾向朱厚照哭救,朱厚照派人到内阁替八党求情。刘健据理力争,声言如果不办“八党”,必然会生祸殃,朱厚照也不让步。

没办法,刘健和谢迁等内阁成员便提出辞职,以示与太监水火不容,强迫朱厚照作出选择。君臣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刘瑾为首的“八党”也感觉到大祸临头,他们坐成一圈,哭了一宿。

朝臣们看见形势变化,大有一鼓作气,打垮“八党”的架势,请求铲除“八党”的大臣越来越多,朱厚照不停地派司礼王岳到内阁反复沟通,表示愿意刘瑾等人安置到南京,一是表示彻底疏远,二是给他们一条出路。

这是一个结点,600年后,我们分析一下当时的情势:一、内阁不应该再逼了,应该见好就收;二、朱厚照不可能再退了,他的脸面就是国情;三、穷寇勿追,太监们也会狗急跳墙。

但接下来的事情,使局面发生了逆转。

司礼王岳作为朱厚照的特使和内阁反复沟通,刘健大概没见过这么顽梗的小皇帝,气得老泪纵横。他当着司礼太监王岳的面,一把推开书案,声色俱厉地说:“先帝临崩,握着老臣的手,托付我当顾命大臣。如今先帝坟头上的土还没有干透,朝廷就被你们这些小人败坏到如此地步,我死了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先帝!”司礼王岳作为朱厚照的特使前来沟通,结果被刘健做了统战。这个王岳为人高傲,早看不惯刘瑾等人的做法,而刘健的一席话,让他迅速转变立场。而谢迁的意见更加直接,最好现在就把“八党”诛杀了。

不知道王岳当晚是怎么向朱厚照复命的,“八党”更加害怕,围着朱厚照啼哭不休,估计是说了一些今生今世如此这般,来生来世还要如此这般的“忠言”。朱厚照被感动了,而对内阁大臣的怒火也终于发作了。

刘健又联合尚书九卿到大殿长跪力争,还想依靠王岳作为内应,他不知道,朱厚照头天晚上就把王岳逮捕了。刘健蒙在鼓里,第二天还低声鼓励尚书九卿,“你们再坚持一会儿,事情快成了”。

风云突变,朱厚照抓了几个反宦官员收监,一往无前地将“八党”包庇到底,八个太监一个没除掉,刘瑾还趁机夺得了王岳的司礼监职位。司礼监原来是为牵制内阁权利而设,刘瑾专权以后,司礼监开始执掌机密,批阅章奏,实权超过了内阁首辅。

刘瑾竟然因祸得福了。

内阁朝臣和太监的这一场争斗,争夺的是小皇帝的立场,结果,小皇帝倒向太监,朝臣败了,他们败给了一群太监。

正不压邪,就因为朱厚照亲近太监。看来,这个小皇帝不像明主,倒像个小赖皮。刘健、谢迁大失所望,再次请求退休回家——如果说上次提出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这一次,真是“事君数,斯辱矣”的态度了。

刘健的心里交织着自责失望和担忧。这次朱厚照也恼火了,他也反感这些老臣动不动抬出祖宗家法逼迫他就范,他受够了这些胡子拉碴的老人,他要和不长胡子的太监玩。

于是,他朱笔御批,恩准。

刘健只能告老还乡。

刘健等人被排挤出朝,劝谏的官员遭到沉重打击。没人仗义执言,朱厚照就放开手脚,索性丢掉皇帝身份,纵情玩耍。他在宫中修建街市,开始,他令宦官们仿照京城市肆,开设买卖店铺,与他们一起穿上平民服装做买卖,还煞有介事地讨价还价,让人从中斡旋成交。继而又让宦官们开设酒店,由宫女在其中弹琴歌舞,还招来那些斗鸡逐狗、玩杂耍的人表演,朱厚照在酒店中饮酒观赏,醉后即宿于酒店中。

朱厚照在宫中的街市宿花眠柳,醉生梦死,哪里有心情管理朝政,他把一切冗杂的政务推给了刘瑾。刘瑾掌握了大权,从此开始明目张胆地窃用皇权。

皇帝贪玩,太监贪权,各得所需,也算是各得其便。

赶走了刘健,刘瑾等人更加嚣张,为镇压百官,加强特务政治,不仅恢复了西厂,而且设立了另一特务机构——内行厂,由刘瑾直接指挥。内行厂凌驾于朝廷的一切机构之上,连东厂、西厂都在它的监视之下。刘瑾凭借武宗的宠信,利用内行厂、东厂、西厂等特务机构打击镇压反对派,官员们的生死全操在刘瑾这个特务头子手中。老百姓见到衣着华丽,操着京师口音的人,就急忙避开;就是各级官吏,为了平安无事,也多方讨好贿赂这些特务机构的人员。特务四处活动,镇压异己,排斥忠臣,引进私党,夺人田产,河北、河南、山东、山西、湖广、江西等多地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退休在家养老的刘健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而刘瑾也一直记恨刘健,寻找机会陷害刘健。刘健退休的第二年三月,刘瑾等人诬陷53人为奸党,榜示朝堂,刘健位列第一。正德五年(1510),刘健被削职为民,并夺去一切封号。

恶作剧

武宗朱厚照逞勇好武,随着年龄的增长,二十几岁的朱厚照已经对那些平淡的筋斗、杂戏之类不感兴趣了,他要寻求更惊险的刺激——观看勇士与猛兽搏斗,这是他增建豹房的重要目的之一。

宫中的街市和太监宫女的扮相太假了,朱厚照要和老虎玩,和武官玩,要和和尚乐妓玩。正德二年(1507)八月,他在京城中另建了一片建筑群,中间为宫殿,东西造起两排密室,名为“豹房”,放入虎、豹及珍禽奇兽,供他观赏逗戏,并调来乐工演奏。还建有校场、佛寺等。此后,朱厚照就以豹房为家,“朝夕处其中”,不进后宫,并称豹房为“新宅”,朱厚照宠幸的宦官们也群集于此,他每天与这些人鬼混,沉湎于声色犬马之中。

正德九年(1514)正月十六,宫灯之火引爆了炸药,引起火灾,大火燃烧近一夜,将乾清宫焚毁。乾清宫是内廷三殿之首,是宫中重地。这夜武宗正观赏宫灯,大火燃起之后,他没有下令扑救,却又去豹房取乐,临走还回头望望这场大火笑道:“此真乃一棚大焰火也!”

再修乾清宫,天下要加赋税100万两,朱厚照随口一句玩世不恭的玩笑,就值雪花白银百万两,那是民脂民膏啊。历史上可笑可恨者,无过此人!

皇帝有所好,就有人投其所好。武宗朱厚照逞勇好武,那些狡狠的武夫从此备受宠幸,先有钱宁,后有江彬。钱宁、江彬都是朱厚照的义子,朱厚照在位十几年,先后收了一百多个义子,正德七年一次就将127人改赐朱姓。

钱宁善射,人也狡猾,善于巴结朱厚照,修建豹房新宅时出力最多。朱厚照在豹房喝醉了玩累了,就枕着钱宁的大腿睡觉。所以,百官来朝见,只要看到钱宁,就知道皇帝在附近了。

某日,朱厚照在豹房内逗弄老虎,老虎那天发脾气,直扑朱厚照,朱厚照急呼救驾,钱宁先自怕了,多亏江彬扑过来制服了老虎。朱厚照险遭虎伤,嘴巴依然逞能说:“我自个儿就能制服它,用不着你动手。”话虽如此,朱厚照还是满心感激。

有比较才有鉴别,钱宁和江彬一比,就差了一截儿,久而久之,就失宠了。

江彬是戍边军官,作战有功,得到皇帝召见,江彬在御前大谈兵法,朱厚照听了满意,就留在身边。就是这个江彬,极力向武宗夸耀边镇之兵如何骁悍勇猛,胜过京城卫戍之兵,请武宗调入京城操练演示。朝臣强烈反对,明朝祖制,京军边军职分不同,不许互调。如果边军弱,蒙古就会入侵;京军弱,边军就会成为祸患,所以不能妄动。朱厚照根本不听这些,正德八年(1513)正月,他调四镇兵士入京,组建了一支部队,让江彬等统领。朱厚照又建了一支“中军”,归自己统领。朱厚照要显示演兵布阵的武略,体验大型游戏的乐趣。操演之时,朱厚照与江彬身披铠甲,驰马舞剑,指挥操练。朱厚照还统领其中军,与江彬之团营两军对阵,演习厮杀。演练虽在皇宫、西苑等处,而呐喊声、火炮声震动全京城,闹得鸡犬不宁。

正德五年(1510),“八党”之一的张永与刘瑾反目,告发刘瑾谋反,朱厚照亲自带人抄刘瑾的家。发现了印玺、玉带等禁物,尤其是发现刘瑾常拿的扇子里暗藏匕首,把朱厚照吓了一跳。这些东西成了刘瑾谋反的证据,刘瑾被处死。

刘瑾被杀后,朱厚照根本没有从中吸取任何教训,照样宠信佞臣,照样胡作非为。前有刘瑾、张永,后有钱宁、江彬,从阉党而武人,花样百出,不一而足。

朱厚照玩个不休,群臣苦口婆心,朱厚照偶尔宣布上朝,官员们都想见见久违的龙颜。他们从天不亮等到了天大黑,等来了太监免朝的传旨,群臣们那个心灰意冷,那个垂头丧气,简直无法言表。

正德十一年(1516)元旦,按例要举行庆贺大典,文武百官只能硬等,这事情朱厚照不能不来主持。可他下午才懒洋洋地起床,由宦官和侍从簇拥着蹒跚而来,典礼进行到深夜才告结束。这个时候,群臣们饥渴了一整天,听到一声散朝,都如蒙大赦,想赶快回家,不料天黑人挤门槛高,群臣们你拥我挤、前仆后跌,竟然发生了踩踏事件,赵朗将军竟被活活踩死在禁门之中。后人描述那天的混乱场面,“午门左右,吏觅其官,子呼其父,仆求其主,喧如市衢,声彻庭陛”。

野游无处不销魂

江彬是个粗人,可他好像捏住了朱厚照的心魂,一步一步引诱朱厚照出走。

他怂恿朱厚照到西北游幸,这个建议和朱厚照的心意十分投合,朱厚照一向以雄武自居,也想效仿祖宗朱元璋,建立文治武功的大业。正德十二年(1517),武宗一行浩浩荡荡来到宣府,营建“镇国府”。并将豹房内珍宝、妇女运来,似乎有常驻宣府的意思。宣府,是抵御蒙古军队入侵的第一道防线。朱厚照不想坐在朝廷里听大臣们喋喋不休的劝谏,他想驰骋沙场,建立军功。因此,大臣一律不许来宣府。

由刘瑾、钱宁到江彬,一如由禁宫里的街市、皇城西北的豹房到边镇宣府的镇国府,这个患有多动症的皇帝,玩得越来越野,折腾得越来越远。

皇帝出入是关乎国政的大事,可朱厚照不管这一套,为了免受大臣们死谏活说的阻挠,他经常秘密私行,然后很快潜回宫中。皇帝是没秘密的,所以,他一潜回宫里,大臣们很快就来唠唠叨叨劝谏。朱厚照彻底腻味了这些光讲道理却一次也没赞成过他的大臣。于是,多动症合并了逆反心理,而且他知道权力的威力,这种威力在踢开大臣们的时候,使他的内心也越来越扭曲。他开始变本加厉,外出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声势规模也越来越大。

多动症经常伴随有自闭症,或许这是朱厚照不能采信言官的谏言的原因。

而且,他的行为也越来越诡异了。

朱厚照甚至自命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并以此职征调军队“亲征”,与蒙古兵交战。这一仗,蒙古兵死16人,最后退走。明军的伤亡数字却是几百人,朱厚照也险些被俘,多亏众将救护才免大难。

朱厚照可不这样认为,他认为他取得了重大胜利,并派人回京飞报大捷,他率兵回宣府。到次年正月还京,朱厚照又传令群臣在郊外远迎“威武大将军朱寿”凯旋。

后人认为他荒唐至极,却没看到他的精神已经悄然分裂。

朱厚照尝到了野游的乐趣,在京城就住不下去了,准备再次出巡西北。他托言边关屡遭蒙古兵侵扰,命内阁草拟圣旨:“特命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率六军往征。”

大臣宁死不从,他懒得和大臣较劲儿,既然别人不把他当朱寿将军,他就想起他还是朱厚照呢,也不等什么圣旨了,干脆直接自己任命了自己,带着人马西游而去了。此行共历时半年多,行程数千里。正德十四年(1519)二月,朱厚照“远征”结束,满载金玉玩器、鹰犬虎豹、丽女美姬自宣府而归。

正德十四年(1519)三月,朱厚照回到京城不到一月,江彬又引诱他南巡。时年江淮饥馑,南巡之令刚下,立即遭到群臣激烈反对。奏章纷飞,朱厚照耍赖装病,一个不理。

群臣见皇帝不搭理他们提出的诛心之论,就变换路数,又纷纷上疏,提议诛灭剪除钱宁、江彬等人。大臣们群起而攻,批评武宗宠信小人,使朝政连连败坏于刘瑾、钱宁、江彬之手。他们指斥江彬引导皇上远游,纯粹是为了乘机搜刮百姓,天下人对其恨之入骨。结论是,不诛江彬,天下必乱。——用危言耸听吓唬朱厚照。

在这次反对南巡的行动中,涌现出两个忠臣。一个是武选郎中黄巩,他见朱厚照不采纳意见,便挺身而出,要求武宗下罪己诏,罢南巡,赈济江淮饥民,撤宣府的行宫,解散边军使归卒伍,纠正以往的谬举,并诛江彬等以谢天下。号称愤慨疏陈六事,朱厚照见疏大怒。

另一个是官员舒芬,舒芬何许人,知之者也许不多,但他的一首让墙诗,读过的人一定忘不了:“千里书来只为墙,让他几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舒芬的官声很好,大概舒芬是懂一些现代医学的,他知道朱厚照这样的逆反自闭加分裂同时又是权势熏天的混蛋皇帝,根本听不见圣贤道理,隔靴搔痒巧比妙喻他是不当话的,于是舒芬一点不讲情面,直接批评武宗南巡是玩乐,是戕害百姓。他告诉朱厚照,南方百姓听说皇上又要南巡,已经吓得四处奔逃了。

知道皇帝为啥不喜欢忠臣了吧?忠臣比奸臣的话狠。

舒芬的批评奏效了,因为朱厚照愤怒了。

朱厚照肯定从没想到自己是烂人,他以为自己天真烂漫呢。黄巩和舒芬的恶攻,让他出离愤怒了,他立即将黄巩等人锁拿,廷杖50,押入锦衣卫监狱,白天罚跪于宫殿前,夜晚入狱。舒芬等人则罚跪于午门之外。众官被罚跪五日后,仍坚持劝谏。朱厚照见群臣不肯退让,大施淫威,喝令杖责。此次谏止南巡,遭廷杖而死者15人,伤者无数,造成明代一次残酷的流血惨案。武宗见群臣态度强硬,也只好暂罢南巡。

朱厚照杖责群臣,民怨沸腾,有个人认为这是个可乘之机,他举旗造反了。

御驾亲征朱宸濠

朱厚照西巡刚罢又南巡,惹动朝臣大请愿。远在江西的宁王朱宸濠借口武宗荒淫无道,于正德十四年(1519)六月十四起兵造反,革正德年号,自建小朝廷,分封左、右丞相和兵部尚书等,并发檄各地,挑动天下。七月初,亲率水军沿长江东下,占领了九江南康等地,然后冲出江西,攻安庆,准备到南京去。

七月,京城接到朱宸濠已起兵造反的消息,武宗认为机会来到,正好借口率兵南下“亲征”,借机巡游作乐。豹房的宦官、武夫们也积极为武宗谋划如何“亲征”。于是武宗传旨,命大学士杨廷和草拟敕令:“令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镇国公朱寿统各镇兵征剿。”杨廷和上疏力谏,并反问武宗:“陛下亲征,谁敢发令差遣?”武宗不听,便自称威武大将军,并威胁那些上疏的官员:“再有敢妄言劝阻者,处以极刑!”这回武宗总算达到了目的,正德十四年八月,“亲征”大军出发。

车驾到达离京城一百多里的涿州,忽然传来消息,早在七月二十六,汀赣巡抚王守仁就击败了朱宸濠的叛军,朱宸濠也被活捉了。朱厚照听说,大扫其兴,他觉得没有亲手捉拿叛臣,有说不尽的遗憾。于是,朱厚照下令将捷报秘而不宣,继续率部南下,鼓噪而进,将沿途百姓祸害不轻。

朱厚照没有亲自捉拿到朱宸濠,总觉不惬意,于是在南京搞了一个可笑的受俘仪式。他命人在受俘广场上,中间树立威武大将军旗帜,四周由全副武装的军士围成一圈,将朱宸濠卸去枷锁放入场中,武宗身穿铠甲,在兵将们的击鼓声中,冲入场中,与朱宸濠格斗,将其擒拿,重新戴上桎梏,然后再接受献俘。这场闹剧演完了,武宗才觉得心满意足,在随行大学士的再三劝谏之下,决定“班师”。

北返途中,朱厚照一路捕鱼射雁,放狗逮兔,玩得不亦乐乎。江南水乡的旖旎风光和美女佳人让这个风流皇帝流连忘返。

怎料乐极生悲。九月,在苏北清江浦,朱厚照亲操桨楫,驾舟捕鱼,享受水乡乐趣,正在湖心荡漾。不料风波陡起,打翻小船,朱厚照被扣进水里,左右护卫慌忙跳下水去将其捞起。朱厚照贪恋酒色,身虚体弱,吃此惊吓,便身患大病,急忙命驾北返。路上江彬还劝朱厚照北上宣府,回镇国府养息。朱厚照力不能支,只得勉强还京。

十二月,文武百官在正阳桥迎接朱厚照率兵回京。这位“朱寿”将军强打精神,顶盔贯甲,全副戎装,站于正阳门下,和他的文武百官一起检阅他的大军和他亲征的战果:活着的俘虏们跪列道旁,处死的叛军首级,被一排一排悬挂到竹竿上。十四日,朱厚照在南郊祭祀天地,炫耀他的南征凯旋,拜天时突然口吐鲜血,仪式还没完成,他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只得草草收场,返回宫中。正德十六年(1521)三月,这位纵情声色的“顽主”皇帝,终因纵欲过度,髓尽骨枯,在他的豹房里不甘心地永逝了。这位多动症患者终于安静下来,年仅31岁。朱厚照死后,他的豹房行宫和他宠信的小人,均被彻底清理。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