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蕃悬榻的好与坏

时间:2017-02-17  栏目:历史故事  点击:639 次

9.陈蕃悬榻的好与坏

原文

陈蕃初为青州太守。www.nxxnyqc.cn郡人周璆,高洁之士,郡守召命莫肯至,唯蕃能致焉,特为一榻,去则悬之。后为豫章太守,不接宾客,唯徐稚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右二事相类,蕃平生所接宾客亦罕矣。杨升庵曰:“蕃亦痴矣!为郡守,采一郡之风谣,为宰相,以天下为耳目。若开阁、悬榻,乃干木、泄柳之所为,岂郡守、宰相事乎?宦官之祸,其及宜矣!”

夏君宪曰:宾客之可接者亦罕矣,开阁悬榻而后真士至焉。韩退之《上邢尚书书》可观也。朱伯厚何人哉?既收葬其尸矣,又能匿其子逸,慷慨赴义,九折不回。然则宾客又乌用多耶?先生此论,亦苛于索斑矣。     ——《陈蕃悬榻》

这一段说的是陈蕃悬榻的故事。

陈蕃,东汉末年少有的忠贞耿介之臣,被誉为当时德行之冠。少有大志,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典故说的就是他。进入仕途之后,几起几落,最终与大将军窦武谋诛宦官,事败被杀。

他的德行和才华自然没话说,不过在具体的为人上过于耿介。据说他做豫章太守的时候,老百姓害怕他的严肃,都不敢来见他。他平日只结交天下的奇才俊秀之士,一般的人他压根就不放在眼里。陈蕃做青州太守时,郡里有个人叫周璆,前后几任太守多次征召周璆,周璆都不予理会,不过他跟陈蕃却相处得不错。陈蕃对他也很优待,专门叫人做了一张竹榻挂在墙上,周璆来了才放下来,周璆一走又挂上去。后来陈蕃去做豫章太守,老百姓不敢见他,他也不见老百姓,宾客差不多只有徐稚一个,跟周璆的待遇一样,他也为徐稚专门准备了一张竹床。

按照这样的规矩,张燧推测,他一生结交的宾客应该没几个人。杨慎认为,陈蕃也未免有些过于迂腐了。在地方上做太守,就应该多多接触郡里的百姓士人,多了解郡里的情况;在朝廷做宰相,就应该广开门户,结交天下士人,听取来自各方面的意见,了解各方面的情况。这种悬榻的事情不该由太守、丞相来做,应该由干木、泄柳这种隐士来做。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清高,而作为国家官员的陈蕃则不应该。所以,正因为陈蕃的清高耿介,他日后死在宦官的手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夏君宪不这么看,他认为,正是要这样提高宾客的门槛,才能够招来真正的贤才。像孟尝君那种门下宾客三千却尽是鸡鸣狗盗之徒,没什么意思。

夏君宪还举了一个例子,汉桓帝去世,灵帝即位,由陈蕃和窦武辅政,他们援引忠臣,起用名士,天下引颈相望,期待政治清明,重振汉室。然而,朝廷大权掌握在窦太后的手里。窦太后宠信中常侍侯览、曹节等人,后者则贪赃枉法胡作非为,惊扰百姓。陈蕃上书请求诛杀曹节等人,以安绥民心,太后没有采纳。于是,陈蕃便与窦武商议伺机铲除奸党。

不久事泄,窦武自杀,七十多岁的陈蕃率门生将属几十人冲入宫门,寡不敌众,被宦官率兵士擒获,不久被杀。消息传开,陈蕃的好朋友朱震当时正在铚县做县令,他立刻弃官奔赴京城,替陈蕃收尸安葬,并把陈蕃的小儿子陈逸藏起来。宦官们把他全家抓起来,拷问陈逸的下落,他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而陈逸也就因此幸免于难。

夏君宪认为,能结交到朱震这样的朋友,还要那么多宾客干吗?而这样的宾客,正是陈蕃悬榻,提高宾客的门槛才结交到的。

因此,很难说陈蕃悬榻好还是不好,不过,至少他给我们留下了一段待客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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