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渐渐地淡了_秦国的历史故事

时间:2019-04-07  栏目:历史故事  点击:50 次

亲情渐渐地淡了

“封建”的推行来自于对血缘的信任。这种亲情关系曾经使西周一度强大,但继续走下去,却成了周王朝走向衰败的内在毒瘤,在其中起作用的是时间。时间长了,亲情自然就淡了,久而久之,这种亲情就会被打破。张荫麟先生作了个有意思的比喻,周王朝的组织模式就像一个几代同堂的大家庭,一开始是一个精明强干的祖爷爷带着几个儿子,在艰苦中创业,置办家当,存积家产,打造了一个富足而亲热,人人羡慕的五好家庭。可是,等到这些儿子娶了老婆生了娃之后,他们对于父母和他们彼此间,就变得有些疏远了。到了第三代,祖孙叔侄或堂兄弟之间,就会有背后的闲话。家口越增加,良莠就越不齐。到了第四、第五代,这大家庭的成员间就会有仇怨、有争夺、有倾轧,他们也许就拌起嘴、打起架甚至闹起官司来。

到了东周初期,周王朝的内部已经有了类似的情形。王室和诸侯间的冲突,诸侯彼此间的冲突,公室和氏室间的冲突,氏室彼此间的冲突,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膨胀的权力欲让他们不再把那位天下共主的周天子放在眼里,直接导致天子势力衰微,王命不行。就拿鲁国来说吧。鲁国是周公所封之国,是血统纯正的姬室宗国,是和周王室在血缘上最亲近的诸侯国。但是,到了公元前770年,周平王受申、徐等诸侯国拥戴继位,鲁国却态度冷漠,没有表示拥戴的意思。周平王东迁洛邑,护送勤王的有申、秦、晋、郑等诸侯,这些人要么是外族(秦、申),要么是亲缘关系疏远的诸侯(晋、郑),以鲁国为代表的东方诸侯没有一个响应,要么装聋作哑,要么漠然置之。可想而知,平王迁都洛邑以后,这些诸侯能听命于他吗?公元前720年,周平王死,鲁国国君鲁隐公竟然不奔丧,哪里还把什么亲情放在眼里。

还有郑国,依仗自己护送并跟随平王东迁有功,一时威风得不得了,就连齐国都向他称臣。“郑伯以齐人朝王”,说明当时齐国朝见周王也得通过郑国君主的引见。郑庄公身为王朝卿士,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处处为自己谋利益,发展郑国本身的势力,并不是一心扶持王室。这样就逐渐同王室发生矛盾,以至于后来周郑之间由交质到交恶,最后直到动刀子。公元前705年,周桓王率领蔡、卫、虢、陈诸国讨伐郑国,楚庄公发兵抵御,双方在繻葛(今河南长葛北)展开大战。结果王师大败,周恒王的肩膀上还挨了一箭。自此,周王室威信扫地,颜面丧尽,仅成了一个空壳,再无实权。

诸侯和王室之间屡次发生冲突的同时,各诸侯国国内也没有闲着,国君和大夫之间的冲突和斗争也是乱得一塌糊涂。公元前712年,鲁国发生了弑君大案,鲁恒公杀掉了自己的哥哥鲁隐公,自立为鲁国国君。发生这样的篡权事件,实际上是诸侯国国内国君和大贵族之间一次真刀真枪的冲突。这一次开了口子,篡乱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停息过。公元前710年,宋国的太宰(相当于宰相)华督杀掉了主子宋殇公,立宋庄公;公元前709年,晋国的大贵族曲沃武公(他的爷爷成师是晋文侯的弟弟,被晋文侯的儿子晋哀侯封于曲沃,称为恒叔)杀掉了晋哀侯,第二年,又诱杀了他的儿子小子侯。公元前679年,周僖王在无奈之下,只能正式任命曲沃武公为晋君,列为诸侯。从公元前712年到公元前694年短短19年的时间内,诸侯国内的权贵们,在不断膨胀的权力欲的驱使下,父子反目,兄弟成仇,诸侯和大夫之间,祸乱频起,血腥四溅。(www.nxxnyqc.cn)随着王室的衰微,诸侯国之间也开始出现兼并的现象。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西周初期,大大小小的诸侯国一共有一百七十个,其中一百三十九个有国名,他们的地理位置也可以考证。可是,到了东周的春秋时期,就只剩下五十多个了,其中的大国也就十几个(到了战国时期,还剩下七个,称为“战国七雄”)。据可考的记载,楚吞并的小国有四十二个,晋吞并十八个,齐吞并十个,鲁吞并九个,宋吞并六个。那些不见经传的兼并厮杀,更是数不胜数。

诸侯之间耗子动刀窝里反,给了“诸夏”周围的戎狄以可乘之机。其实,戎狄和周王朝所谓的“诸夏”本没有泾渭分明的界线,言语与穿着上都没有什么根本差别。楚国拍着胸脯说自己是“蛮夷”,之后与中原诸侯会盟,也没有人把楚国当蛮夷看了。说到夷狄和“诸夏”的根本区别,更多的还是在文化生活方面。夷狄大多以游牧为生,居无定所,走到哪里算哪里。而周则是靠耕种发家立国的,世世代代以农业为生,过着一种耕稼的生活。耕稼就需要稳定,需要定居,需要风调雨顺。所以要修建城郭、开拓土地、兴办水利。而游牧民族则不需要这些,在与诸夏的交往中,他们很乐意拿自己的土地去交换食物和衣物,因为土地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处。耕稼的生活能够把剩余的粮食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即使发生了自然灾害也不会饿死。而游牧的民族就不一样了,一旦发生了变故,没有了吃的,他们的唯一出路就是去掠夺。诸夏和夷狄之间,平时彼此都要加以戒备才勉强能够做到相安无事。现在,中原发生内讧了,周围这些以游牧为生的戎狄,怎么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趁机揩油的好机会?

史书记载,春秋时期,自公元前662年至公元前595年近七十年的时间内,是诸夏被戎狄欺压、侵略最为严重的一段时期,那个真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据统计,狄侵略齐国七次,卫国六次,晋国五次,鲁国两次,邢、宋、温、郑、周各一次。卫国最惨,被逼两次迁都(卫原来都城朝歌,在河南淇县东北;第一次迁到楚邱,在河南滑县东,后来再迁到帝丘,在河北濮阳),国境大半沦陷,后来幸亏有齐桓公相救,总算免于亡国。邢国也被迫迁都(邢都城本来在河北邢台,迁到了山东东昌),也是仰仗齐桓公施救才没有亡国。成周被狄攻陷后,周襄王逃到郑国,在晋文公救助下才得以复国。结束狄患的功臣是晋国,他于公元前593至前592两年间,倾全国之力剿灭赤狄;又在前530至520年间灭了东方白狄的大部分。经过这两仗,邢、卫两国的沦陷地都并入了晋,晋国土地拓展了一倍以上。

周王室衰微,中央的话没人听,地方政府互相兼并,戎狄外患又四起,以上这一连串的反应正暴露了封建制日渐显露的弊端。宗族和姻戚的情谊经过的世代越多,就越是疏淡,君臣上下的名分,最初靠血缘亲情维持。但名分背后的亲情一旦消失,自己做老大的权力欲望就会走到台前。于是,名分成了纸老虎,被戳得像马蜂窝一样,它的窟窿愈多,威严就愈减,那所谓的“八佾舞于庭”、“礼崩乐坏”就自然不可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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