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智:巧舌功降_苏麻喇姑事迹

时间:2019-07-26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2 次

用智:巧舌功降_苏麻喇姑事迹

后宫之事暂且不表,此番洪承畴被生擒,使皇太极大为得意。但这个人既不能放,也不能杀,且无法招降,皇太极为此感到棘手,一门心思想要招降这位明朝的封疆大吏,若是连洪承畴都降了,何愁天下汉人士子不归心?

但可洪承畴立场坚定,态度强硬,愧而绝食。皇太极召来手下的智囊商议招降之计。

范文程首先奏道:“洪承畴被俘已十几天,若真想绝食,早就死了。臣以为,他是要做出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姿态给皇上看,给我们大家看,免得降后人们瞧不起他。”

皇太极说:“范先生所言有理,但让他就一直这么端着也不是办法,现在他已经绝了食,要想让他重新进食,恐怕不大容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饿死。”(www.guayunfan.com)多尔衮说:“洪承畴出身进士,一脑子的修齐治平思想,可算是儒士。读书人很在乎名节,如一劝就降,名节就没了。只有大学士去开导开导他,给足他面子。”

范文程说:“请皇上放心,让洪承畴吃饭倒不难。”

洪承畴被俘后受到了很高的礼遇,他表面上装得冷若冰霜,大义凛然,内心却已有些感动。尤其是到达盛京那天,范文程竟率孔有德、祖可法、张存仁等上百名汉官出城相迎。他万分惊讶,没想到清朝国中汉官如此之多,其中不乏读过圣贤书的人,心里不禁有些动摇。

范文程将他安顿在皇宫大内中的三官庙东配殿,殿内仅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有一盏罩灯。洪承畴看到一本落满灰尘的小册子,拿起来翻了翻,内有一首《不二歌》,这是明将张春的遗作。他读后坐在炕沿上,思绪万千:今年他刚好五十,正是天命之年,要是在京城,该筹备五十大寿了,可如今却成了阶下囚。天命之年作阶下囚,莫非也是天命?他转而一想,又心有愧疚,自己深受皇恩,不成功便成仁,安能以身事贼,做叛臣贼子?他动摇之心又重新坚定起来,开始绝食。

范文程决定对洪承畴采用激将法,他非常清楚:洪承畴满腹经纶,文武双全,称雄中原十余年,可谓乱世英豪。要想劝降他绝非易事,一定会有一场艰苦的舌战。范文程思量一番,选准了一个切入点。

洪承畴绝食的第三天,范文程于傍晚时分来到东配殿,走近洪承畴身边,向他深鞠一躬:“洪大人铮铮铁骨,昭昭气节,乃当今儒士之楷模,令学生不胜敬仰,但学生以为,大人绝食之举乃市井流徒之行径,范某人为之不齿。”

洪承畴久经官场,世事练达,哪里会听不出范文程在用激将法。他几天没吃饭,没有力气,本不想理会,但久闻范文程学识渊博,辩才了得,他很想与这位鼎鼎大名的说客好好辩论一番。于是,他有气无力地坐起来,半眯着眼,睥睨着范文程,神色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范文程只当没察觉,继续说道:“大丈夫者当如苏秦,凭三寸舌说服六国,挂六国相印返乡,万古留名,永垂青史。再如诸葛亮,身居不测之东吴,舌战群儒,令吴国君臣折服。若洪大人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当与我大清君臣一辩,若能说服我等,我大清君臣甘愿向明朝廷称臣纳贡;若说服不了我等,大人再自行了断不迟,何须这样一言不发,躺在炕上,作妇人可怜状?”

洪承畴听得怒火中烧,起身大骂道:“你背叛大明,投降清朝,没有资格和我说话。本督已抱定誓死决心,决不愿苟活于世,口舌之争于我毫无意义。”他骂完端坐于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时,房梁上掉下一块燕泥,有泥土落在洪承畴的衣袖上。洪承畴低头看了看,用手将灰尘轻轻弹去。范文程注意到这个细节,立刻产生了信心。他慢慢跟洪承畴讲古今故事,阐明大义,说得洪承畴毫无还嘴之力,但他不肯认输,猛地站起来嚷道:“本督今日之败,完全是因为几天没有吃饭,待我进食后,再与你等一辩。”

“如此甚好。”范文程立即让人给他准备饭菜。洪承畴吃完躺到床上便睡,准备明日舌战群儒。

事后,范文程前往清宁宫将谈判情况报告皇太极。皇后、庄妃等人与皇太极刚谈完格格雅图与恩格德里之子索尔哈的婚事,听了范文程的汇报,他们都不禁笑了起来。皇后说:“好个书生,还以为他城府有多深呢,没想到被范大学士这一激,就漏洞百出了。”

皇太极呵呵一笑,说:“皇后此言差矣。洪承畴只说吃饭后再辩论,没有说要降。朕觉得,要想彻底征服他还得费些周章。明日朕要亲自与之一辩。”接着,他对站在远处的苏茉儿说,“丫头你过来,朕跟你说,明早你亲自给洪承畴准备点好饭菜送去,别忘了你拿手的粥汤。他今晚睡足了,明早又吃饱了,看他还能找什么借口,朕要让他口服心服。”

苏茉儿应道:“知道了,皇上!奴婢一定让他吃饱喝足。”

出了清宁宫,雅图问道:“额娘,那洪承畴到底是何等人物,皇阿玛如此看重他?”

庄妃心里想着事,没吱声,苏茉儿替她回道:“早听说过此人是个文武奇才,出身书香门第,博览群书,科考殿试赐进士出身。在陕西督道参议任上开始领军事,带兵出战,因解韩城之围而声名鹊起。他虽是秀才带兵,却精通兵法,作风果断又不乏细腻,既步步为营又敢于冒险,治军严谨,手段泼辣,与农民军交战十余年,屡屡获胜,杀李自成‘贼军’无数。他主张先剿后抚,在孙传庭等人的协助下,把李自成赶出西北,又迫使张献忠投降,在西北战场作战中居功至伟。大明如今除了五省大都督卢象升,他恐怕就是第二人了。”

听苏茉儿介绍完,庄妃吃惊地问道:“你对此人怎么这么了解?”

“娘娘是否记得当年对袁崇焕的调查分析,那可是连他的性格弱点都查到了。这个洪承畴一点也不亚于袁崇焕,奴婢怎会忽略他呢。”苏茉儿说。

“那此人有何性格弱点?”庄妃又问。

“此人标榜饱读圣贤书,自然最重名节,自命不凡,又好面子,据说还有洁癖,好美色……而且是偏爱聪明的女人。”

庄妃沉默片刻,突然对苏茉儿说:“丫头,明早我代你送饭菜过去。”

苏茉儿立刻劝阻道:“娘娘,不行,身为皇妃怎能屈尊去给一个被俘的败将送饭!”

“皇上都愿意屈尊,我一个妃子算什么。你是认为我不够漂亮,还是不够聪明?”庄妃质问道。

“奴婢岂敢!难道娘娘是要以美色去俘获其心?”苏茉儿难以置信地说。

“我只是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导之以势,揭开其庐山真面目。牺牲色相?亏你想得出!如果连一个败将都拿不下,我读那么多汉人典史有什么用?又如何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原来娘娘已经盘算好了,为了目标,为了九皇子……奴婢可以陪娘娘一同前去。”苏茉儿央求道。

庄妃严肃地说:“要跟就跟着吧,但不许露面。”

第二天一早,庄妃和苏茉儿一起前往三官庙东配殿。庄妃特意穿了一身旗袍,看上去像一个普通宫女。快到配殿时,她让苏茉儿在外候着,自己提着食盒进去。

洪承畴靠墙躺着,见有人进来,忙问:“你是什么人?”

庄妃回答:“奴家乃宫中一区区无名女子,特意来为洪大人送行。”

洪承畴坐起身,发现眼前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二十多岁,穿一身旗装,梳着两个把头,头顶的乌发上插着几朵艳丽的鲜花,迷人的面容如出水芙蓉,婀娜的身姿如杨柳迎风。

洪承畴警惕起来:“莫非皇太极在使美人计?”他打起精神,端坐于床,目不旁视,但转而一想,若真要使美人计,必会派个更年轻的来,且此女清丽脱俗,端庄中流露出高贵气质,不可马虎待之。

“刚才姑娘说为洪某送行,那是何意?”洪承畴问。

庄妃说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洪大人饱读圣贤书,想必深知其中的道理吧?仁义二者不可得兼,既然洪大人已决心舍身而取义,那今天这顿饭不是正好给大人送行吗?”

洪承畴闻言心里一惊:难道皇太极、范文程等人不准备与我大辩一场了吗?昨日之败,是因为我有些问题还没想透彻,经过这一夜的准备,今日至少有了五成的把握。他问:“那个范秀才今日为何不露面?洪某定要与他舌战一场,让这个卖身求荣的无耻之徒理屈词穷,口服心服!”

庄妃说:“洪大人别急,请先吃了这顿饭吧。若大人还有理可辩,何愁没有人来?”

“不瞒这位姑娘说,洪某吃这顿饭,正是为了今日之辩。在战场上,洪某输给了皇太极,已抱定成仁之心;但在天理上,不能再输给他们了。”洪承畴为自己吃顿饭找理由,然后走到桌边坐下。

庄妃一边给他摆好碗盏,一边说:“洪大人说得是,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重义尚气节乃做人之本。但奴家以为,气节有虚有实,不一定赴死才是气节。”

洪承畴闻言觉得新鲜,说道:“姑娘此话怎解?”

庄妃倒出一碗酒给他,面露凄惶之色,说:“听说洪大人家中有年过花甲的老母,你若走了,谁来孝敬她?还听说洪大人闺房中有结发的妻子,偏房中有娇美的爱妾,你舍得让她们独守空房吗?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大人忍心为图一虚名弃妻儿老小而不顾吗?此于国无益,于家有害,是为虚。”

想到妻儿老母,洪承畴不禁面有愧色,叹道:“洪某如今身陷囹圄,上不能报国,下不能保家,不死又能如何?”他一口气将酒喝下去,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大人觉得酒的味道可好?”庄妃早已将洪承畴的举动和心理变化看在眼里,一边问一边又给他倒上一碗,“大人身子虚弱,再多饮几碗吧!”

洪承畴把味一品,才知是汤而非送行酒,不禁疑惑地问:“难道姑娘说的气节之实就是降清?”

“大清皇帝从不逼降。”庄妃直截了当地说,“实,就是报国,但天下不止朱明一国。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纵观今日之天下,谁为明主?自崇祯登基以来,我八旗大军已四次深入中原,败在我八旗麾下的封疆大吏不下数十人,难道他们都没有报国之心?非也,只是这个国已经不国。现在又有洪大人十三万明军败于十万旗兵之下,是大人没有领兵布阵之才?也不是,只因大人未遇明主,朱明一朝国是日非,大厦将倾。”

洪承畴听了显得有些慌乱,昨晚考虑了一夜的说辞,似乎显得苍白无力。他也曾反思过自己战败的原因,大明确实已经内部腐朽,千疮百孔,但他身怀治国平天下之才,不就是为了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吗?想到这里,他辩解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在下责无旁贷。”

“洪大人言之有理,但现在的中原,李自成、张献忠祸乱朱明半壁江山,流民遍地,盗贼蜂起,饿殍遍野,军心民心涣散,朝中官僚贪赃枉法、争权夺利,几人是真心为国家社稷着想?而崇祯乖戾多变、政无定法、吝啬多疑,国乱又无明主,何来良臣,何来气节?纵使大人壮志凌云又如何得酬?反观那些效力于大清的汉臣,无不是屡建功勋,封侯封王。待大清一统中原,他们便是国之功臣。故大丈夫忠心事明主,担天下之责,方为气节之实。”

洪承畴对庄妃所言无法反驳,但仍强辩道:“他们卖身求荣,所谓功勋,无不是屠戮了千千万万平民而来;他们的富贵,不知掳掠了多少人赖以生存的钱财;他们的享乐,建立在无数奴隶生不如死的生活上;他们挥师南下、掳掠中原时,血染河山,遍地哀号,将数千万冤魂践踏在马蹄下,哪里有一点点人性!”

“洪大人此言谬矣!自古以来,何曾有过不杀戮而改朝换代的?大人难道忘了,三年前大人在西北与李、张转战数十场,所杀之人何止百千。他们是什么人?贫苦的农民而已,而朝廷和大人称之为贼寇;大人又在关外苦战旗兵,满洲旗人不过是受朱明王朝欺压的弱势民族而已,同样是华夏子孙,却被称为建奴狄酋,可随意宰割,这是讲的什么人性?历来都是成王败寇,大人忠国而捐躯,明朝一旦败了,就只能算是残杀农民军的刽子手,何来功勋可表?再说,我八旗大军并非拿不下关外数城,而是念及百姓生死,为使百姓少受战火之苦,少遭妻离子散之罪,才围而不攻,改道入关。现天下正是用人之际,若大人能弃暗投明,投身于再造乾坤之伟业,辅佐大清明主,解中原百姓于倒悬,大人之功当垂于青史,大人英名必可万古流芳。”

庄妃一番慷慨陈词,让洪承畴大为震撼,没想到自己竟被区区一个女子驳得理屈词穷,实在汗颜。他叹息道:“理非不是,但不知大清皇帝将如何待我?”

这时,苏茉儿跑进来说:“娘娘,皇上来了。”

“娘娘?”洪承畴还没回过神来,皇太极已经大步跨进来,“早上天冷,洪将军莫染了寒气。”说着,他把自己的貂裘外袍脱下来,给洪承畴披上。

洪承畴激动不已,跪拜在地,说:“皇上宽温仁厚,乃救世之主也,罪臣洪承畴愿归顺大清。”

范文程也跟着进来了,爽声说道:“想必庄妃娘娘已经与洪将军探讨过,在下就不必多费口舌了。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知洪将军,你的家人已经被接到盛京安顿好了。”

洪承畴感激涕零:“皇上赦罪臣一死,已是恩同再造;今又救我洪门一家数口性命,罪臣只有粉身碎骨来报答皇上了。”

洪承畴甘愿降了大清,皇太极龙颜大悦,当晚宿于永福宫。床笫间,皇太极发现庄妃正悄悄地发生着变化,比起以前主动多了,二人渐入佳境。皇太极心中笑道:“女人啊,年龄大了,成熟了,也就渐渐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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