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三阳,引蛇出洞战斜桥_关于粟裕的故事

时间:2019-08-25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1 次

争夺三阳,引蛇出洞战斜桥_关于粟裕的故事

1942年春以来,为打破日伪军分割、紧缩苏中根据地的企图,粟裕令各旅发动袭击战、交通战。一师各部先后攻克的据点有三阳、久隆、圩角、三仓等20多个,破坏了如黄公路和启海公路。

此波袭击战中,很多镇的争夺战十分激烈,多次易手。如悦来镇前后有四次易手。几次发生在海门县三阳镇的战斗既有据点袭击战性质,又有交通战特征。其中三阳镇斜桥的伏击战是此期破坏交通中的经典一战。

三阳镇既是海门东部重镇,又是进入启东的咽喉。粟裕进入启海之前日伪军在这里设有据点。粟裕决定东进启海后于1月间派兵打下三阳镇,争取一个伪军团反正。日伪军随即两次进攻三阳,但都被击退,战斗持续了半个月。

5月间,南浦旅团第五十二大队一部在伪军的配合下再度占领三阳镇,然后强拉民夫,赶修三阳—久隆段公路,妄图打通海启公路,将四分区一分为二,以缩小一师回旋的空间。粟裕令三旅七团拔除三阳镇这个据点。(www.guayunfan.com)

5月19日,七团长严昌荣率七团夜袭驻守三阳的日伪军。战斗中,日军凭借镇内三阳镇小学固守。七团无平射炮等攻坚武器,其他武器弹药也少,打了一个晚上无果而撤出战斗。此战虽然毙伤日军30余人、伪军40余人,七团也受到损失,还牺牲一名营长。

粟裕对七团此战的表现不满意。他把七团长严昌荣、参谋长朱传宝等人召集到师部,一起总结经验教训,研究改进战法,要求七团狠狠打击日军,把敌人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粟裕说:“三阳镇这一仗,部队打得英勇顽强,杀伤了不少敌人,应当说打得还是好的。但是必须指出,我们的消耗确实也不小,并且没有捉到俘虏,也没有缴到枪。我们打仗,不能单同敌人拼消耗。过后大家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现敌人正为三阳镇的伤亡而恼怒,急于寻找我军报复。你们要利用敌人骄狂求战的心理,引蛇出洞,消灭敌人于运动之中。”

七团在攻打三阳镇时缴获了一具日军的八八式掷弹筒,粟裕要严昌荣送来看看。严昌荣回去后让一个叫陈应洪的战士将掷弹筒送到师部。

掷弹筒是一种单兵携带的小型迫击炮,有效射程在300米左右,这个距离刚好可以弥补迫击炮和手榴弹之间的火力空白,射速也快,一分钟可以打30发,可以隐蔽在障碍物后发射,也可以打击隐藏在障碍物后射击的敌人。

粟裕觉得这东西好,要程望组织技术人员仿制。程望组织人员成功仿制了这具掷弹筒。受加工设备和条件限制,他们无法给抛射筒刻上膛线。为了不影响射程和射击精度,他们加长了炮管。从此粟裕的一师有了曲射炮。从这个意义而言,七团算是立了一功。但严昌荣并不满足。回到七团后,严昌荣根据粟裕的指示,又率部伺机伏击三阳的日伪军。战后七团一部与三阳镇守敌相距三里对峙着,他们常在日军的眼皮底下出操。七团的意思是:虽然我打不下三阳镇,但你也别想顺顺利利地修好这条公路。日军也不把七团放在眼里,依然我行我素,每天强捉民夫修筑公路。日军白天修路,七团晚上破路。这样的对峙与交手,在中国抗日战场上也算是很奇特的一幕。

严昌荣接受任务后深入地领会粟裕的意图,把握引蛇出洞的战术要领。上一回打三阳镇,日军有工事,好比蛇在洞里,不好打,打不了它的要害。如果日军离开三阳镇的工事,好比蛇出洞,相比它在洞里会好打一些。但还不够,还要引它到自己好打的地方再打,才能得到理想的战果。

七团长严昌荣和参谋长朱传宝两个人首先琢磨放哪儿打,同时派出侦察兵多次潜入三阳镇敌据点,以掌握日伪军的一举一动。

两人通过细致的侦察,最后把战场选在离三阳镇十余里的斜桥,然后做了周密的部署,同时把部署上报旅部和师部。

斜桥的公路呈东西走向,与公路并列的是一条约50米宽的河流,西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运河,公路北侧有一东西走向的村庄。河边是一米多高的芦苇,田野里种着玉米、棉花。

七团的具体部署是:一营担任主攻任务,在斜桥以东至塌水桥之间利用河网与村落交叉的有利地形设下伏击圈,并确定侦察兵引诱敌人进到伏击圈;二营负责打三阳镇出动的援敌,并协同一营歼击圈里的敌人;三营为机动部队,负责阻击其他可能增援之敌。

一营接受任务后派人到斜桥,清除影响作战的一些地形地物,为歼敌扫除障碍。

6月2日,严昌荣得到日伪军将出动维修被破坏公路的情报,立即令部队做好出击准备。当日半夜,朱传宝率领一营指战员悄悄进入斜桥以东的伏击阵地,二、三营也分头出发,进入预定位置。到3日拂晓,七团已在斜桥设下一个大口袋,只等日伪前来。

3日上午,三阳镇出动日军70多人、伪军130多人,携带九二式平射炮1门,由警备队长新野(也作新井)率领,押着一群民夫,沿公路往东至斜桥修路。因为民夫太少,新野令本来应当护路的伪军也参加修路的工作。

侦察兵化装成农民在桥东北公路旁的田头干活,诱日军来抓。日军来到斜桥后,这些侦察兵做出害怕的样子丢下锄头就跑,将日军引向伏击圈。

新野见状立即派出十几个日本兵和伪军捉拿这些逃跑的“农民”。“农民”在前面跑,日军士兵在后面追。这样,这股日伪军就闯入了三连的阻击阵地。

日伪军进入三连武器的有效射程后,三连长刘海山下令开火。架在屋顶的机枪突然开火,追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当即被打倒在地,其他日伪军被打得蒙头转向。

随行的伪军是伪三十二师徐承德的残部,徐承德被打死后,他老婆带着这些残兵败将一直想向新四军寻仇。但枪一响,这女人就尖叫:“兄弟们,我们上当了,快向后跑啊!”

于是伪军只放了几枪,一溜烟向后逃之夭夭,只剩下日军负隅顽抗。日军号叫着端起三八枪,弯腰弓背地向三连阵地发起冲锋,三连指战员沉着应战,等日军靠近后即扔出一颗手榴弹。只听“轰”的一声,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日军吃了亏,不敢再向前乱闯,就卧倒在地继续向三连阵地射击。三连指战员不紧不慢地以冷枪回击,将敌人拖住,引诱其余日军前来增援。

这时,奸猾的新野听到前面枪声后并不急于增援,而是用那门九二步兵炮向三连阵地轰击。炮弹在三连阵地连连爆炸,但三连指战员沉住气,不撤离,也不还击。新野据此判断遭遇的新四军不是主力部队,就留下10多个日军守炮,率领其余30多个日军向三连阵地猛扑过来。

日军终于进了严昌荣精心设下的包围圈。日军全部进入包围圈后,营长郭志伟立即下令:“狠狠地打!”

西北面一、二连阵地上的重机枪率先开火,东面的三连阵地上几挺轻机枪也紧接着一齐向日军猛烈扫射。轻重机枪组成交叉密集火力一齐向日军怒吼,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日伪军利用河岸、公路等就地顽抗。这个时候,战场呈敌正面有三连,左有一、二连,右有较宽的河流,日军有如入笼的野兽。

战斗一打响,严昌荣率二营一部从三阳镇方向扑过来,堵住了日军退路。严昌荣伏在朝南的屋脊上,用缴来的三八式重机枪猛向日军扫射。战士们纷纷转告:“严团长上来了。”

严昌荣到来的消息振奋了一营指战员的士气。

战斗进入僵持状态后,一连长胡步福发现右侧河流对岸有一栋独立的茅屋,那里能对包围圈内的日军构成致命威胁,于是从一排抽调一个班泅渡过河钳制日军。

胡步福与一排长黄庆义携一挺机枪泅渡过河,占据了河对岸那栋茅屋。他们爬上屋顶,把从屋内找到的几床旧棉絮用水打湿铺在屋顶上,架起机枪,向敌后背射击。

这挺机枪只有三梭子弹(三梭子弹里还只有一梭是好子弹,其余两梭是根据地自制的土子弹,经常有哑弹出现),机枪手不敢放手打,而是在那里点射。但点射也打得日军大乱。一部分日军用掷弹筒向胡步福的阵地射击,先后打了五发,一发直接打在屋顶上,所幸胡步福这个阵地无人受伤。

趁敌人混乱之际,一营吹响了冲锋号。公路北侧的一、二连发起冲锋,冲进敌阵,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战,整个战场杀声震天。一部分日伪军泅渡河流经胡步福与黄庆义所在的茅屋两侧向三阳镇方向窜逃,后被二营围歼。

战斗中,中队长新野困兽犹斗,举着指挥刀乱砍乱杀,被两名新四军战士用刺刀捅翻在地,一命归西。

此时修路的民工一哄而散,公路上只剩下守炮的10多个日军。开始他们还东打一炮、西打一炮,威风得很。此时负责打援的二营除留一部分兵力监视三阳据点,其余战士迅速向斜桥方向包抄过来,与一营合击这股日军。日军发现情况不妙,拖起炮想往三阳镇逃。但为时已晚。

一营和二营的战士争先恐后地向这边冲过来,迅速歼灭了守炮的这股日军。

那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剩余的炮弹和引信被七团缴获。但瞄准镜被日军扔到河里了。战士们到河里捞了半天也没捞上来。

战斗结束后,新野以下70多名日军命丧斜桥,还有5名(一说3名)日军士兵被活捉。伪军死伤70多人,其余全部被俘。三阳镇日军兵力空虚,小股日军想增援新野,但被二营打了回去。

粟裕听说缴获了大炮非常高兴,就把这门炮摆在七团,让七团的人高兴高兴,然后再调给海上炮兵部队。(据军工部程望回忆,这门炮因使用不当炮膛胀大,放到海船上是让军工部修。联系瞄准镜被扔到河里,这门炮在被缴获之前疑已遭日军故意毁坏。后来程望修复了这门炮,在新四军与日军的一次海战中,程望用这门炮打退了日军的铁船。)

这一仗新四军方是一个主力团,弹药不足火力不济;日军是一个中队,另有伪军100余人,且装备精良,有曲射的掷弹筒和平射的步兵炮。由于严昌荣在引蛇出洞的战术上做足了功夫,所以这股日军以被全歼告终。严昌荣打得干脆利落,干净彻底,使素来吹嘘不丢尸体的日军连拖尸体回去的人都没有了。

旅团长南浦写信向七团长严昌荣乞求送还尸体。经请示旅部和粟裕,严昌荣送还了日军的全部尸体,日方负责接收的军官还打了一张收条。

斜桥伏击战结束后,南浦指令保田想方设法找回丢失的那门炮。按照日本军律规定,丢失重武器的指挥官要受到严厉惩处。他们四处寻找这门炮的线索,还到处张贴告示威胁新四军,声称:“新四军如果不送还步兵炮,皇军就要大‘扫荡’。”

严昌荣理都不理他,把这门平射炮送到六甲镇,作为苏中战场最新战利品放在广场上公开展览。同时与这门炮摆在一起的还有近40支三八式步枪、轻机枪、2具掷弹筒、望远镜、指挥刀以及日军旗。

前来参观的群众达数万人之多。群众纷纷赞扬:“七团真厉害,能把日本鬼子全部消灭。”慕名前来参军的热血青年也越来越多。

威吓不成,南浦亲自给严昌荣写信讨还,说:“贵军三阳镇伏击,可谓英勇神速,殊堪钦佩。如蒙归还皇军前所丢失之平射炮,尔后贵我两军当和睦相处。”

南浦是苏中地区日伪方面的最高长官,严昌荣不过是苏中区的一个团长,两人不是一个级别。南浦给严昌荣写信颇有“屈尊纡贵”的味道。

严昌荣把这封信转给粟裕。粟裕看过信,笑嘻嘻地对严昌荣说:“这一下,你们七团可把南浦揍痛了,我们师部在海复镇也住不成了,只好搬家喽。”

求炮心切的南浦乞求不成,集结400多日军和一个团的伪军由五十二大队长保田率领一连数日“扫荡”寻歼七团。寻歼未果,日伪军便在所到之处的墙上写标语:新四军还我炮来,两具掷弹筒不要了。

七团与日伪军打起了蘑菇战,忽东忽西。保田紧紧尾追,紧咬不放。严昌荣采用敌驻我打、敌动我行的战术,与这股日军持续打了一个星期后才转移到敌后通中地区去。

在斜桥伏击战的同时,师特务营、海启警卫团一部配合一师主力一部围攻汇龙镇、五仓港。新四军在汇龙镇缴获了一批物资;在五仓港歼敌两百多人,缴获了电台等物资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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